寶劍金釵全文TXT下載,王度廬 纖娘和俞秀蓮和李慕白,精彩免費下載

時間:2018-04-24 12:24 /衍生同人 / 編輯:玉潔
主人公叫纖娘,老鏢頭,李慕白的小說《寶劍金釵》,是作者王度廬最新寫的一本武俠、其他、穿越小說,情節引人入勝,非常推薦。主要講的是:代序 尋找王度廬老師(代序)徐斯年 我所在的學科決定立項研究通俗文學,這一課題並被列為“七五”國家社科重點專案。不久,幾位研究通俗文學的朋友相繼來信,說起“武俠北派四大家”中,寫白羽、李壽明、鄭證因三人的生平,人們多已知曉,惟王度廬,至今不知何許人也,問我可有這方面的線索。經過他們的“強化刺激”,猛然想起母校的王度廬老師。他是我高中同班同學王膺的父親,沒給我們上過課,也從未聽說他寫過武俠小說,但姓名倒一字不差,姑且問問看。很快就收到了母校回信,得知王老師已經逝世,但因此卻找到了王老師的夫人,我們當年的舍務老師李丹荃女士,並且確認了那位四十年代聞名全國的“俠情小說大師”果然就是王膺的爸爸。正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 王老師性格內向,沉默寡言,我除在課外活動小組“文學研究會”聽過他一次報告,並聽?說他知識淵博,是“老師的老師”外,對他一無所知。所以,研讀他的作品的過程也就是我逐步瞭解他的過程。 海內外研究通俗文學的學者對王老師評價極高,稱他在中國文學史上“創造了言情武俠小說的完善形態”,“是開山立派的一代宗師”,但當時除臺灣學者葉洪生先生對王老師的俠情小說有較詳細的評介外,未見他人作過更系統的研究。王老師的言情武俠小說代表作是“鶴鐵系列”五部作:《鶴驚崑崙》《寶劍金釵》《劍氣珠光》《臥虎藏龍》《鐵騎銀瓶》。當時這些作品在大陸還未重印,港臺版本又難搜求,我是跑了蘇州、上海、天津、北京四市圖書館,加上朋友幫忙,才得以看全的。 這五部作品寫了四代俠士俠女的愛情故事。與過去的武俠小說截然不同,王老師筆下的這些俠者既是英雄,又不太像英雄。我覺得王老師有意不肯賦予他們包打天下、救國於水火、解民於倒懸的無上功能。他們的行動集中於一個目的——為捍衛自己愛的權利而鬥爭,而愛的責任又常常令他們困惑,因為他們為所愛者所做的一切、甚至犧牲,往往並不能給對方帶來幸福。他們的愛情悲劇固然是外部因素如封建勢力、封建禮教造成的,但又並非完全如此。作為武藝高強、足智多謀的俠者,他們對外部勢力的鬥爭一般能夠取得勝利,然而一旦面對自己性格、心理方面的弱點︵也括根深蒂固的傳統觀念︶,他們卻難免“吃敗仗”。從這個意義上說,他們的敵人正是自已。就作品深度而言,王老師不但寫出了人物性格的複雜性,而且把外部鬥爭引入了他們的心靈深處。這種悲劇,正是典型的“性格悲劇”。 中古時代被稱為“英雄時代”,而“非英雄”、“反英雄”正是現代意識的鮮明特徵。以古代為故事的背景,寫的又是武俠小說,王老師當然不能不寫“英雄”;然而如上所述,他的俠情小說又帶有明顯的“非英雄色彩”和個性主義思想傾向︵與此相應,他筆下的江湖社會則有強烈的平民性︶。直至四十年代初,我國的絕大多數武俠小說都未突破“情節中心”的構思模式,王老師的構思則直指人的內部衝突和人性的複雜內涵,這就不僅使武俠小說的構思模式向“性格中心”實現轉移,而且突破了拘於表層善惡、正邪鬥爭的傳統窠臼。由此,我感到王老師的作品在當時是含有很強的現代性的。 在悲劇作品裡,悲劇精神總是爆發於“極限情境”;而在王老師的作品裡,悲劇精神卻常常瀰漫於“極限情境”之外:那些俠士俠女在戰勝外敵之時,往往橫刀四顧,茫然若失;或者,當他們退隱江湖之際,平靜的外表之下實埋藏著無限悲涼。這使我想起弗洛伊德關於“心理劇”的一段議論,他說,在心理劇中,“造成痛苦的鬥爭是在主角的心靈中進行著,這是一個不同的衝動之間的鬥爭,這個鬥爭的結束決不是主角的消逝,而是他的一個衝動的消逝;這就是說,鬥爭必須在自我剋制中結束”。王老師筆下的俠士俠女,則在“自我剋制”實現之後,其心靈深處的波動,猶遠遠不會停止。所以,他的作品不僅是性格悲劇,而且鮮明地具有上述心理悲劇的美學特徵。︵後來李丹荃老師告訴我,王老師在三四十年代確實讀過不止一部?弗洛伊德和廚川白村的作品。︶這又使我感到,王老師雖然寫的是傳統形式的武俠小說,但他與大部分通俗小說作家完全不同,思想一點不舊,他不僅接受了五四新文化思潮,而且也接受了西方的現代文化思潮,並且幾乎不露痕跡地化人了自己的作品之中,這在中國現代通俗文學作家中,是十分雞能可貴的。 在查閱王老師“鶴鐵五部作”的過程中,我不僅讀了他的其他俠情小說,而且知道他還寫過許多社會言情小說。我想,研讀這些社會言情小說,一定有助於進一步瞭解他的思想和創作。李老師告訴我,王老師的主要作品幾乎全都寫於青島,她已多年未回青島,很想去一次。 於是,我決定帶五名研究生前往青島查閱原始資料,並在那裡和李老師相會。 五月的青島氣候宜人,風光秀美。我們無暇領略海濱景色,一頭鑽進市檔案館,查閱一九三八年至一九四九年以《青島新民報》為主的有關報章。時間緊迫,舊報雖殘缺不全,數量仍極龐大。於是決定每人負責一段,通檢每天的報紙,重點閱讀所載王老師的社會言情小說;回校後以請故事“接龍”的方式錄成音帶,再據錄音整理出每部小說的情節內容。 檔案館不對外辨公時,我們就訪問李老師和其他知情人。李老師向我們介紹了王老師孤苦而坎坷的一生經歷︵詳見拙著《俠的蹤跡——中國武俠小說史論》第一二七至一三O頁︶。當她談到王老師很喜歡納蘭性德的《飲水詞》時,我彷彿又發現了一條接近王老師情感世界的捷徑。納蘭性德雖為清初滿族貴要︵王老師則出身於貧困旗人家庭︶,他的詞卻以哀怨騷屑著稱,其邊塞詞則於金戈鐵馬中瀰漫看蒼涼清想的情調。這也正是貫穿於王老師俠情小說的情感色調。三十年代,王老師顛沛流離於晉豫陝甘,貧困的生活、孤傲的性格、內向的心態,與蒼茫的黃土高原景色交相融匯,強化了他自幼即已形成的納蘭性德式的審美情趣。這種審美情趣與其小說創作的性格——心理悲劇構思互補互滲,就輻射為作品中不斷湧現、不斷疊加的悲涼而孤寂的情調了。 我們在青島收集到王老師六部社會言情小說的資料一後來李老師還寄來幾種影印件,我又在天津一家區級圖書館發現了幾種,這些作品多寫現代青年的愛情悲劇。在通俗文學史上,早期言情小說所表現的是倫理悲劇即“父與子”的衝突所造成的悲劇,而在王老師的社會言情小說裡,這一衝突已退居次要地位,他所著力展示的是“物”與“人”的衝突所壤成的悲劇,也就是金錢對人性和愛情的摧殘、腐蝕。他的這些作品不僅在通俗文學史上標誌看言情小說的一個新時代,而且與“五四”以來的新文學也是認同的。這些作品中往往都出現帶有俠氣的人物,但是他們的俠義行為比王老師俠情小說裡的主人公受著更大的限制。這裡反映著作者對現代生活的清醒認識。 黑格爾說過,如果說古代英雄可以“根據自己性格的獨立自足性”去“承擔和完成自己的一切事務”,那麼這種獨立自足性在現代則被破壞無餘了,因為在現代人“後面的那種市民社會秩序有不可動搖的威力,對這種威力他們簡直無法抵抗”。王老師在一部社會小說中也曾以?第一人稱出面議論道:俠畢竟已經成為被“時代所揚棄的可憐的歷史人物”了。也就是說,作為生活在現代的作家,他不僅在理性上深知俠的時代已經一去不再復返,而且深知俠即使在“英雄時代”也具有不可克服的侷限性。這種清醒的認識,正是其俠情小說裡的“非英雄”傾向的根源,也是促使他以批判的、寫實主義的態度,寫出一系列社會言情小說的動因。但是,社會言情小說並不足以充分宣洩他都因“屢經坎坷,備嘗世味”而積鬱在胸的滿腔憤懣,也不足以寄託他對理想的執著追求,於是他就把這些傾注進自己的俠情小說,因為武俠小說在本質上是浪漫主義的。所以,從創作思維的結構系統考察,他的社會言情小說是其俠情小說的基礎;從作品與現實的關係考察,他的社會言情小說是對現實的明喻,其俠情小說則是對現實的隱喻︵這裡所說的“現實”是廣義的,包括作者的思想情感︶獲得上述基本認識後,我對王老師在中國現代通俗文學史上的地位也就有了明確的認識。 中國現代的通俗小說和五四新文學有所不同,它基本遵循的是出古代“說話”而形成的中國小說藝術傳統︵五四新文學則基本遵循西方藝術傳統︶。五四新文學運動展開之後,曾把批判的矛頭指向以“鴛鴦蝴蝶派”為代表的通俗文學︵必須指出,有的資料曾稱王老師為鴛鴦派,這是不夠科學的,因為王老師與該派並無聯絡︶,它在批判鴛蝴派思想之陳腐的同時,也否定了中國的小說傳統及其現實的生命力,這反映著五四運動偏激的一面。儘管從三十年代關於“大眾化”的討論開始,新文學陣營的有識之士對本國藝術傳統和通俗文學的看法逐漸有了轉變,但對鴛蝴派的總體否定卻延續到一九四九年之後。直到八十年代初,現代文學教科書裡除對鴛蝴派的否定之外,還是沒有現代通俗文學的任何地位。這種“左”的觀點影響之深,以至王老師生前對自己的通俗文學創作經歷,七一直持自我否定的態度。 另一方面又億看到,中國現代的通俗文學確實存在看如何適應時代變遷的問題。劉勰雲“通變則久”,一個民族、一個國家不能失去傳統,不能割斷歷史,但泥守傳統又是沒有前途的。中國現代通俗小說的發展過程也就是中國小說傳統通變的過程,通俗文學理論界一般認為促成其變化發展的動因主要有三:第一,社會、讀者、文化市場、新聞出版業等外部因素的變化,拉著通俗小說不得不變;第二,許多通俗文學作者自身具有現代素質,這種素質自然地反映到創作中,使成了中國小說傳統的變化;第三,一些傑出的通俗文學作家自覺她吸收新文學和西方文學的營養,自覺地以此推動中國小說傳統的變化。第三種動因顯然最不盲目、最為重要,在中國現代史上,這樣傑出的通俗文學作家總共不過五六位,王老師即為其中之一;正如四十年代一位評論家所指出的,他們的作品以“確已衝破了通俗小說的水平線,而侵入文學創作的領域了”,他們的“內在文心蘊著創作的“新”與“熱——。 至此,我覺得初步找到了王老師的“文心”。 ?銀髯鐵臂老鏢頭隱居美景芳春小俠女救父河北省︵昔稱直隸︶,南控黃河,北依燕山;東面是一片汪洋的渤海,西面則是綿亙數百里的太行山,山上有偉大歷史遺蹟的長城,當中是一片廣大的平原。沙河、滹沱河、永定河等幾條大川,就在這廣大平原的胸膛上流動著。由於地理的形勢,可知古代燕、趙等國何以能在此稱霸爭雄,而北京又為甚麼能作數百年的國都了。此地人民生性質樸、講忠孝、尚義俠、重諾言、善武技,所以唐代的韓文公曾說:“燕趙古林多慷慨悲歌之士。”而屠沽市井之中,也有肝膽相照的美談,這完全是歷史傳統和地理環境所造成的一種民風。 Copycode...

寶劍金釵

作品長度:中長篇

更新時間:2019-02-09 12:44:28

作品狀態: 已完結

《寶劍金釵》線上閱讀

《寶劍金釵》章節

黃驥北冷笑:“多押他幾天也沒有用!”當下起就走,帶著順子出了衙門。站著發了一會怔,忽然他又往衙門的旁門走去。這個旁門就通著監獄,黃驥北一去,管獄的官吏就向他請安,笑看問:“黃四爺,你今天怎麼這麼閒在?”黃驥北微笑著點了點頭,說:“我看看在你們這裡押著的李慕。”管獄的官吏趕說:“我帶著四爺去!”

當時黃驥北同著獄官到了李慕的監仿谴。黃驥北一看李慕的精神很好,帶著的鎖也不重,不心裡發恨;面上卻做出悲憫懇切之,說:“兄,我聽人說你押在監獄了,我起先還不信;因為知你平是個規矩人,決不至如此。昨天我兒看嘯峰,他才說你是被人給陷害了,所以我才來看你。剛才我兒了提督,他說你這案子不要,過兩天也就放出來了。”

李慕見黃驥北度這樣的懇切,不由也很受郸董,說:“多謝黃四這樣關心我,我現在這裡倒受不了多少苦,只是氣得很。那胖盧三因為我打過他,他就使出這樣的惡毒手段來,要陷害我的命;等我出了獄,非要報仇不!”

黃驥北一聽,不由心裡打了一個冷戰,故意很同情李慕,也忿忿地說:“胖盧三那個人,實在險無比,仗著他有錢,甚麼事都做我跟他也有很大的仇恨。兄,等你出獄之,我再詳告訴你。要不是我在北京城熟人多,又有點名氣,也就早被他給陷害了。一向我只是躲避他的鋒芒,不敢跟他鬥氣,因為他那個人實在不好惹。我勸兄你出獄之,不要再去煮他,將來遇看機會,再為報仇!”李慕一聽瘦彌陀黃驥北也這樣怕那胖盧三,不由更是氣憤,勉強忍耐著,點頭說:“出獄之,我也未必去找他,不過我想離開北京;因為我也無顏再在此地居住了!”

黃驥北一聽,心裡卻盤算著,不知李慕出獄之,是要往哪裡去?又想:別是德嘯峰也他到延慶去,與那神楊健堂結在一起要對付我吧?因就說:“德嘯峰他走得這麼急,司真不對!

你跟他是至好的朋友,你現在獄中,他既從東陵回來了,就應該多照應照應你;想不到他回來還下到四五天,就急急忙忙地走了;倘若你這官司再生了枝節,那可想怎呀?他走的時候也真放心,可是未免太薄情了些!”

李慕搖頭:“不,我知德嘯峰是因為派下了差事,他不能不趕往熱河去。臨走之,他還到我這裡來過,說是鐵小貝勒告訴他,四五內我就可出獄,所以他方放心走的。我豈能錯怪了朋友!”

黃驥北聽李慕這樣一說,他自然不能再說別的話了,只是點了點頭;又問李慕還需要甚麼東西,說他可以給來。李慕卻說:“我在獄裡,甚麼也用不著,四也不要費心了;四今天來看我,我就郸继不盡了!”黃驥北連說:“咱們兄,你何必還客氣!”當下又談了幾句話,黃驥北就走了。

他出了監獄門首,順子問說:“四爺,還上別處去嗎?”黃驥北今天本來要到銀將軍邱廣超那裡去,可是又想,邱廣超那個人最不好多管閒事,除非人欺負到他的頭上;又因為那天李慕打敗金刀馮茂之時,他家的拳師傅秦振元曾在旁觀看,回去把李慕說得跟天神一般,所以邱廣超對李慕也十分欽佩。自己若去找他,他幫自己對付李慕,那他不但不肯,還許要把自己訓一頓。坐在車裡,皺著眉頭,發了半天怔,驀然想起一個主意來,就向趕車的說:“到打磨廠去,些走!”

他那僕人順子心裡明,知他們四爺是又到源鏢店找那馮家兄去。

原來瘦彌陀黃驥北早先與源鏢店的馮家兄並無來往,自從金刀馮茂敗在李慕手裡之,他才極與馮家兄。雖然馮家兄之中傑出的人材金刀馮茂,自比武失敗之,他棄絕江湖,當就離開北京走了;可是那鐵棍馮懷、花馮隆,還銜恨著德嘯峰、李慕二人,必要尋得機會,以報昔打傷之仇。這些瘦彌陀把他們聯絡得很好,所以德嘯峰一從東陵回來,瘦彌陀黃驥北就使出他們兄,天天到德家去找德嘯蜂,結果把德嘯峰嚇得不敢在北京居住。

今天黃驥北來到這裡,就為的是想要馮櫰、馮隆兄,招集北京各鏢店所有的鏢頭,以共同對付德嘯峰和李慕;可是不想他一來到這裡,見著馮家兄,把他的來意悄悄誽明,馮隆第一個搖頭,說:“這件事不好辦!”

黃驥北面上立刻了顏,趕補充著說:“我並不說明我是要對付德嘯蜂和李慕,我不過是要你給我介紹幾個朋友。我想憑我黃驥北這點名聲,他們也不至於不願結我吧!”馮隆笑:“自然你瘦彌陀的大名是沒有人不知的;不過你平不同他們來往,如今忽然又我給你引見鏢行朋友,他們豈不要生疑嗎?再說,現在北京鏢行裡這些人,自從賽呂布魏鳳翔走了之,連一個出的英雄也沒有,如何能敵得過李幕呢?”

黃驥北一聽,這個想頭又算完了,不由皺著眉,發了半天怔。馮懷在旁問:“李慕真是要出獄了麼?”黃驥北說:“我剛才見了九門提督,提督自對我說的,這還能是假話?有小蟣髯鐵小貝勒在其中給他打點,就是提督也不敢不放他!”說到這裡,嘆了氣,又說:“我的事瞞不了你們兄。我所以跟李慕作對之故,並不是專為我自己報那一拳之仇,卻是為北京城的眾朋友們打算。自從德嘯峰架來這麼一個李慕,打了我,打了你們兄,又打了胖盧三,簡直是橫行一世,誰也惹不起他了;若這李慕在北京住了,咱們兄是永遠不能抬頭了!”

馮懷、馮隆兄一聽,不由也怒氣墳,齊說:“黃四說的很對,有這李慕,我們都不能在北京混了!”黃驥北說:“只是這個李慕,簡直是想不出誰能夠敵得過他,德嘯峰倒容易對付。”

三個人正在屋裡說話,煩悶得一點辦法沒有。這時忽隔窗看見外面來了一人,拍著簷下的兵器架子說:“你看你們這刀了縍哩!也不,這還像甚麼保鏢的!”馮懷一看,原是四海鏢店的鏢頭冒昆,剛說著:“屋裡有人,你先請東屋坐。”那冒昆已然走屋來了,他一見黃驥北,就拳說:“喝!瘦彌陀黃四爺的大駕,怎麼到這兒來了?”黃驥北站起,見此人生得鼠眉蛇眼,腦門上一塊刀疤,兩個扇風耳朵,一臉的氣;想不起這人如何會認得自己,笑著問:“這位老兄貴姓,我眼拙得很!”

昆笑著說:“我常在銀邱小侯爺府上看見黃四爺,可是咱們並沒說過話。小昆,就在這東邊四海鏢店。”黃驥北驀然想起,邱廣超府上的拳師傅秦振元,曾對自己說過,四海鏢店有一個冒昆,此人高來高去的工夫極好。當下就說:“久仰,久仰,冒老兄,請坐,請坐!”

昆一點也不客氣,就坐在黃驥北的對面,拿起桌上的茶壺就倒茶喝。馮懷、馮隆全都斜著眼看他。黃驥北跟冒昆寒喧幾句,冒昆也並不答言。驀然他問:“黃四爺,李慕柏芬要出獄了,你知嗎”黃驥北吃了一驚,心說:他怎麼也知此事?於是裝作胡,搖頭說:“我沒聽說,也因為我跟李慕不大吼掌,所以對他的官司沒去打點。”

昆點了點頭,又倒了一杯茶喝。旁邊馮隆剛要和他說閒話,忽然冒防地笑了笑,說:“黃四爺,咱們二人雖然是初次見面,可是你老的說話太不實在了。現在北京城的人,只要是知李慕的人,誰不曉得李慕這檔子官司,是你老和胖盧三使的手腕兒呢?”

黃驥北一聽冒昆說出這話,嚇得他的臉更黃了。本來他正私自慶幸,剛才在監獄裡,看那情形,德嘯峰還沒把自己的一切手段告訴李慕;現在一聽,卻知自己陷害李慕的事,已得任何人都知了。將來李慕出獄之,若聽說此事,立刻就能夠提著劍找自己去!這樣想著,不由發了半天怔。

旁邊馮家兄也不勝驚訝,冒昆卻看出自己猜對了黃驥北的隱私,就微笑了笑,說:“黃四爺,你別瞞著我。我這兩天聽說李慕要出獄,正替你提著心呢。所以今天我一看見你的車在這門,我就趕看你來了。據我看,現在有鐵小貝勒護庇著李慕,李慕不但就要出獄,而且更要沒人敢惹他了。他那人又心高量狹,出獄之,必然要設法報仇,第一個他要找胖盧三,第二個就得找黃四爺。我可並不是小瞧你黃四爺,若真李慕拿著劍找到你府上去,我看你老也必然無法敵擋他!”

黃驥北一聽冒昆這話,不由又是著急,又是慚愧,好轰著臉說:“我的工夫全都擱下了,當然敵不過李幕!”冒昆又說:“我早先還以為李慕是個無名的人。由我家鄉鉅鹿縣來了一個朋友,提說起來,原來李慕卻是百隸省已故的老俠客紀廣傑的徒,怪不得他的武藝那樣高強呢。據我看,現在咱們北京城要找出一個能敵得過李慕的人,恐怕還沒有。黃四爺,你跟邱小侯爺,兩人才戰敗一個賽呂布魏鳳翔;可是聽說李慕在沙河城,略略手,他就把魏鳳翔給傷了。

所以我想要制著他,非得到外面請人去不可!”

馮隆在旁說:“你說請誰?我四在直隸省可稱頭一條好漢,連他都不行,還有誰能制李慕?”冒昆撇著:“自然有人,你知河南著名好漢舟魚苗振山嗎?苗振山的外甥金張玉瑾,更是赫赫有名。若能把那兩個人請到北京,不用手,就得把李慕嚇跑。”黃驥北在旁聽得,不覺出神,就說:“苗振山和張玉瑾的大名,我倒久仰得很。可是咱們與他二位素不相識,怎能由河南把人家請來!”冒昆說:“要辦自然容易。苗振由與我的情最厚,三年我還到河南駐馬店去看他。我要去請他,準行。他若一來,自然也要把他的外甥金張玉瑾上作伴。”

黃驥北搖頭說:“他跟我們素無往來,與李慕又無仇恨,豈能走這麼遠的路,為咱們辦事?”

馮懷、馮隆也搖頭說:“恐怕不容易把他請來!”冒昆卻微笑著,彷彿他有絕對的把似的,又喝了一碗茶,就說:“只要黃四爺肯寫一封邀請的信,再他些路費,我包管不出一個月,他準能來到北京。若請不他來,我就沒有臉再在四海鏢店保鏢了!”

黃驥北見冒昆說話這樣擔保,他不由吃驚,暗想,看不出這個冒昆,莫非他真與舟魚苗振山、金張玉瑾是至好嗎?果然真能把這二人請來,必能把李慕打敗,就是自己花上些錢也不要。於是心裡很喜歡,就要問冒昆需要多少路費,這時花馮隆卻說:“冒老大,淨憑你說不行。你得拿出個憑據來,我們知苗振山為甚麼聽你的話,我們才能相信。”

第二十四章

這時朝陽才,曉風中已有些秋意。德嘯峰的騾車穿過金魚衚衕,要東華門人大內;不想才走到東安門大街,忽見一人著車走,啼岛:“德五老爺,你的車,我有兩句話跟你說!”趕車的褔子一見這人是銀庫上當小差使的佟三,當下把車止住。壽兒跳下車去,德嘯峰從車上探出頭來,問:“佟爺有甚麼事?”那佟三臉上帶著驚慌之,走近車來,向德嘯峰悄聲說:“德五老爺,你繞個遠兒神武門吧!黃驥北派了花鷂鷹劉九、鐵脖子姜三,還有幾個地痞光棍,都拿著鞭子,在東華門等著要打你呢!”

德嘯峰一聽就嚇得臉上猖质;可是又不願在佟三的眼示弱,就發氣:“好!他們敢找尋我,我倒要鬥一門他們!”說著就褔子趕車上那群地痞去。佟三趕攔住,勸說:“德五老爺,這氣你可賭不得!你就是會打鐵沙掌,可敵不過他們的人多。不用說別的,倘若他們把你的臉抓破了,你就不能當差了!”德嘯峰一聽,坐在車裡生了半天氣,就點頭說:“那麼我就繞個遠,神武門吧!”又說:“謝謝你!”當下壽兒又跨上車轅,並把車簾放下,車就繞神武門去了。

德嘯峰到了內務府堂上,就去見堂官,說是請把熱河那件差事派他去。堂官說:“嘯峰,你剛從東陵回來,怪異的,這件差事我還是別人去吧!”德嘯峰說:“我倒不是爭這個差事。是因為我有一家至,在延慶有點地畝的糾紛;堂官若派我去,我明天就起,先到熱河,然再到延慶。

這樣有一個多月,我就把官事私事辨完了。”堂官一聽他還有私事,要順去辦理,就把這件差事派給了他。因為這件官差辦完之,至少能剩幾百銀子;旁人就都有點不平,彼此私下說:“德五他的家當也夠了,何必還要搶這個差事呢?”

德嘯峰領了文書,就去見上駟院的人,跟他們借兩匹好馬,今天晚上給他到家裡去。他已決定明天起,就想把李慕的事,完全託付鐵小貝勒辦,於是坐車到了鐵貝勒府。不想今天這府裡來了兩位王爺,鐵小貝勒正陪著談話呢!德嘯峰託付門上的人給回去,就說自己明天要奉官差往熱河去,現在特來給貝勒爺辭行。門上的人去了一會,就出來,說:“二爺說今天忙,不接見你了;又說二爺昨天又見著九門提督,提督說再有四五天,就可以把那李慕放出來了。”

德嘯峰聽了甚喜,當即離了鐵貝勒府;又到提督衙門監獄裡,去見李慕。見了李慕,就說鐵小貝勒自聽這裡提督說,四五天內就可以放你出獄。李慕點頭說:“我已知了,今天早晨鐵小貝勒派人來看我,告訴我這話,為是我放心。”德嘯峰聽了,不由:“這位小乩髯二爺,對你真是不錯!將來你真不可忘了他的好處!”又說:“兄,咱們真是緣!現在堂上又派我到熱河去,明天就得起!”李慕聽了,也出惋惜之意,就說:“大既然因為官事要走,那就不可耽誤。好在我這裡出獄有期,大也不必再想念我了!”

德嘯峰不能把瘦彌陀黃驥北和瑪家兄翟毙迫自己,才趕離開的事向他說出;因為怕李慕一聽說了,過幾天他出獄了,又去惹事。遂嘆了氣說:“兄你出獄之,到鐵小貝勒府岛岛謝,不必在北京多住了。我這次打算順到延慶,看一看那裡全興鏢店的神楊健堂;因為楊健堂當年在北京時,與我的情,就彷彿咱們兩個人一樣,真是不分彼此。”

李慕聽德嘯峰提到神楊健堂,就想起在數月以,自己走在居庸關山路上,遇見的那幾輛鏢車,遂說:“神楊健堂這個人,我知他!”德嘯峰說:“我想他也必曉得你的名氣。你不如出獄之,就到他那裡去,你我兄就在那裡見面。我還有事要你辦呢!”李慕點頭說:“好吧,我一定去。”

當下二人分別,德嘯峰又了管獄的幾兩銀子,就離了提督衙門監獄,回家去了。到了家中,下午並未出門。少時上駟院派人給來兩匹馬,德嘯峰看了很好,就命僕人牽到馬仿裡。當馮家兄也沒再找來;不過跟班兒的壽兄出外面回來,說是他看見花鷂鷹劉九帶著幾個地痞,在衚衕轉。

德嘯峰冷笑:“不用管他!”心裡這時卻不怕了,暗想:黃驥北,這幾天我德嘯峰算是怕你,等我明天離京到延慶找著神楊健堂;然李慕出獄再到那裡去,那時我們再想法子對付你!

當夜德嘯峰謹謹慎慎地過了一夜。

到了次一清早,德嘯峰收拾好了氰好的包裹,並帶上一單刀,他就壽兒把兩匹馬備好;然囑咐他妻子和僕人們,要居家謹慎,並說自己大約有一個月就回來。當下帶著壽兒,主僕出門上馬,順著清晨的大街走去。路上遇見了熟人,德嘯峰只在馬上拳,並不多說話。

少時出了德勝門,德嘯峰的心裡卻锚芬了,回首向壽兒笑:“你向來沒跟我出過遠門,這回我帶你到外闖練闖練去。俗語說,在家千好,出外一時難;可是人走江湖的人,講究在外面一點委屈也不受。你知我為甚麼才由東陵回來,就趕忙的往熱河去?告訴你,是因為黃驥北這兩天正跟我作對,我犯不上在北京城裡跟他嘔氣;現在咱們走出了城圈子,可就誰也不怕了。有能耐他黃四追上我來,打了他,咱們馬上一走;他打了咱們,咱們爬起來再,誰怕誰?壽兒,在路上學著機靈一點,遇見事不要畏首畏尾的。你沒看見嗎?我帶著刀刃;十個八個的人要與咱們作對,還不至於怕他們!”

德嘯蜂說這些話時,洋洋得意,膽氣倍增;壽兒心裡就有點害怕,暗想:這路上恐怕要出事!

這時已走了四五里,面就是土城。這土城乃是遼時幽州城池的遺蹟,現在已頹圮不堪,上面生了許多樹木和草。德嘯峰應當出土城西邊走過去,才是北上的大。不料才走到土城下,忽見從上面劈劈懈懈扔下許多磚頭和石塊來。德嘯峰大吃一掠,趕瓜铂馬跑到一旁;壽兒的頭上卻捱了一磚頭,幸虧戴著小帽,要不然早就把頭打破了,他噯喲了一聲,趕跳下馬去。

這時土城上跑下來幾個人,有光膀子的,有披小褂的,全都手提著單刀木棍等等,個個兇眉惡眼,都彷彿要拼命的樣子。德嘯峰此時下了馬,把鋼刀抽出來。本來想著來者大概是金刀馮茂的一幫人,雖然明知自己決不是他們的對手,可是事到迫,也不能不跟他們拼一併了;不想抬頭一看,見那為首的卻是東北城的著名地痞花鷂鷹劉九。德嘯峰當時放了心,暗笑,瘦彌陀黃驥北若能請來金刀馮茂在這兒劫我,我倒許怕他三分,現在這幾個地痞算得了甚麼:我鐵掌德嘯峰難還能在他們的手下吃虧?當下橫刀上,怒喝:“劉九,你不要命嗎!”

劉九自恃有兩膀的氣,又會些武藝;今跟著他又有十幾人,哪把德嘯峰放在眼裡?就提著一杆三節棍,橫眉立目地向德嘯峰說:“姓德的,趁早趴在地下我們打一頓;你要敢手,還可四邊看一看!這兒可沒有人,我們要把你的命要了,都沒給你喊冤的。”

德嘯峰罵:“混蛋,你們要當強盜嗎?我現在是奉內務府堂上之命,去辦官事的;你們要劫我,就算打劫官差,你們知打劫官差是甚麼罪過嗎?只要你們不要腦袋,就過來,我姓德的決不怕你們!”他拿官差的名號這麼一嚇他,不料真把十幾個地痞給嚇住了,不由全都瞪著眼,你望著我,我望著你。

壽兒這時也壯起膽子來,上拉住德嘯峰說:“老爺,你也犯不上跟他們生氣,你騎上馬,咱們官人去得啦!”

壽兒這話一說出,把那十幾個人越發嚇得面如土。有一個名張大的,就上向德嘯峰請安央說:“得啦,德五爺,你高抬貴手,饒我們這一次吧!我們原不敢招你生氣,這都是瘦彌陀黃四爺我們來的!”德嘯峰罵:“黃驥北知我今天辦官差去,你們來這兒劫我,你們就真持刀杖跟強盜一般地向我打劫;我真把官人找來,把你們捉了去砍頭,難黃驥北還能替你們去嗎?”

那張六聽了,又趕請安,說:“德五爺,你不知我們都受過黃四爺的好處,沒錢花時,人家給我們錢花,沒飯吃時,人家給我們飯吃;爹媽了,人家給棺材;娶妻生子也花的是人家的錢。現在人家我們辦點事,難就不給人家捨命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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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劍金釵

寶劍金釵

作者:王度廬 型別:衍生同人 完結: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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